谢?李昭没说话,推开书房的门,果然在桌案边放着两双鞋垫,针脚绣的平实细密......
以前他是不入流的典史,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光耀门楣,想要被人瞧得起,拼了命的往上爬。可他真成了谕恩候才发现,依旧身不由己。他被卷进了一滩浑水,如今想要抽身就是死局,一不小心便会牵连全家,他必须小心翼翼,一步都不能错。甚至不能为那无辜丫鬟说一句话。
他可以为青竹的死恼怒,因为皇帝心里的李昭有一颗善心。可他不能对杜甄发火,这位陛下指婚的寿光县主,就像代表着皇帝本身。谕恩候该是愚忠的,首先要忠于皇权,其次才能遵循本心。
他李昭是个什么样的人已经不重要了,他必须丝毫不差的扮演好刘钰心里的李昭,那个一腔赤诚,忠心耿耿的李昭,这样才能保全自己。至于青竹,他也只能说一句对不起了。
一场家宴,除了正在坐月子的李绣来不了,李家人总算是团聚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老夫人难得开怀,拉着吴氏喝果子酒,两人都是醉的不轻。李绾却有些担忧,偷偷叫吕冬到院中说话。
“我瞧大哥脸色不好,近来可有什么异样?”李榕随吴氏,生的肤白,可今日瞧着脸色竟有些蜡黄,人也没什么精神头,离史书中他逝去的时间却来越近,李绾不由得担心起来。
老爹天天念叨着三的恩情,吕冬也不敢忘,要不是李绾,他不可能来到京都最好的书院读书。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才道:“回,公子最近确实没什么精神,每次洗头时,头发也掉得多。”
“可有请大夫?”
“我记得您的吩咐,早就请了大夫,可大夫来了也看不出什么,只说可能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公子用功,有时是睡得晚些,可同窗们都是如此啊,也不见别人这般脸色。”
李绾点了点头,李榕正年轻,哪会因为睡得晚些就这般。“你再仔细想想,大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精神的?”
“唔......约莫是半月以前。”
“那这半个月来有什么不寻常的?有什么奇怪的人?或是贴身用的东西、饭食上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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