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也没想到,这菱夏傻得没边儿,竟杀头灭九族的罪过都敢犯,这一点上,倒是失策了。
这厢冬雪眼泪未干,忽听‘砰’一声,门口扔进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来,正是菱夏。
一道瘦瘦高高的黑影,扔下菱夏,在门边儿垂头打了个千,向上一窜便消失不见,那利落身形,比变戏法儿还要神奇些,冬雪满脸讶然,府里竟还有这般厉害人物,从前可是不知的。
再去瞧菱夏,她满脸灰败之色,双手被锁紧了捆在身后。
李绾从话本子上将眼移开,瞥她一眼道:“上前些回话。”
可怜菱夏刚才正在小厨房里,做着亲王庶妃的美梦,忽被人从后一脚踹翻在地,她连人家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就被五花大绑捆了过来。
如今见了李绾,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不知事情是怎么败露,但这回是真的完了。菱夏这人只会小心机、小手段,上不得台面,可她这人唯独有一个优点,就是不认命。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得想方设法的活下去。
她低垂着脑袋,一双眼睛却迅速打量屋里。见冬雪眼眶通红,坐在一旁绣墩的上,那碗下了毒的药就摆在桌案。这境况,瞎子也看明白了。菱夏在心里暗恨,冬雪这蠢货为了讨赏,竟卖了亲姐,好啊,真是她主子的一条好狗!那也别怪她不顾姐妹情分了。
菱夏双手被死死反绑在后,行动上有所不便。可一听李绾让她上前,便弓着背,膝行到屋子正中,眼含热泪一个长头狠狠磕在绒毯上:“奴婢叩见公主!”
李绾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眼都没抬,对她道:“怎么回事,说说吧。”
“奴婢、奴婢知情不报,还求公主责罚。”
“知情不报?你知的是什么情?”
菱夏泪眼婆娑:“奴婢的亲妹子冬雪,对驸马爷动了情,一时糊涂,竟起了毒害公主的心思,下毒时被我撞了个正着。可奴婢优柔寡断,念着骨肉亲情,竟没第一时间来回禀您,还请公主治我的罪!”
这个时候为了保命,想也不想就反咬一口,倒像是菱夏的作风。李绾听她满口胡诌,丝毫不觉意外,只是摇了摇头,看向冬雪。
冬雪心里边,最后那根名谓姐姐的弦儿终于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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