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话里她能拒绝得干干脆脆,然而对上他干净柔和的眉眼,她又有些愧疚。他是她的朋友,并且还和她的竹马如此相像,这样亲切的感觉加深了她的负罪感。
看着她在斑驳树影下轻晃的鞋尖,楚文隽渐渐失神。鞋尖在阳光里晃啊晃,仿如晃到了十多年前。
十二年前。
“不要和他玩儿!”
“为什么啊?”
“我告诉你,他没有爸爸,妈妈还是个瘸子!”
“那……那我不和他玩了……”
“走,咱们去玩儿跷跷板。”
年纪虽小,却刻薄恶毒的小孩子在走开前,抓了一把沙,直直朝待在石阶上的小男孩扔去。
皮肤苍白的小男孩捂住眼睛,无形的疼痛变成浓烈的红色,从瞳孔遍布至眼中任何一处。
他想,就这么疼死,多好。
泪腺被疼痛压迫出眼泪之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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