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黑压压的乌云笼罩下来。
许耐耐给睡着的秦刺掖了掖被子,然后悄无声息地去往另一间病房。
在门前逗留片刻,她深深一呼吸,进入了病房。
楚文隽抱着单膝,受了伤的那条腿缠着纱布。见她进来,他挺直背,空空茫茫的眼睛里滑过微光,几乎是在下一瞬又黯淡下去。
静默对望良久,许耐耐先开口,“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就当陌生人吧。”她刻意用很冷淡的口吻。
花了两秒钟,楚文隽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嘴角扯了扯:“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
许耐耐咬紧牙根,“对不起,我不能再和你做朋友。”
“是因为他?”
“是。”她坦然道。
楚文君把脸埋在膝盖间,继而缓缓仰首,他赤红着双目,嗓音沉哑,“你能为了他要把我当陌生人,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把他当陌生人?”
许耐耐走近半步,嗓子发涩,“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可我没办法。”说到最后,她刻意保持的冷淡早已崩裂。
她没办法为了楚文隽而让秦刺难过。纵然楚文隽会因为她的自私而难过。
两相取舍,天秤早已偏在秦刺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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