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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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慎行露出文人特有的那种笑,有点凉薄,又有点傲气,或者说,是三分含情,七分冷淡:

        “怎么算疼爱她?我工作很忙,她有人照顾,我也没缺她的教育开销。”

        他这辈子,感情最强烈的点在于跟最爱的女人偷情,那女人虚荣、幼稚、没有任何脑子,但像刻花玻璃般美丽。

        简单说,俗气到极致,有种愚蠢懦弱的纯真,是不入流的货色,被富养长大,在家里生意失败前爱上穷小子,但又忍受不了贫穷,最终嫁给富人。

        但简慎行爱她,她早早生过孩子的肚子,像丝绒,肤浅张扬地一点不像个做母亲的,其实,两人在这方面,也是一路货色,因为他也从没真正像过一个父亲。

        正直、高尚的女人谁想爱谁爱去,他不爱,但简慎行又看不起她,他大半辈子在这样一种蔑视对方却又深爱的折磨里度过。刚上班时,领导批评他的公文写得像情书。但动人的句子,她从来没看懂过只会笑得花枝乱颤,嘲笑他写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但在某些方面,两人又是如此臭味相投。

        爱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

        他升迁,疯狂敛钱,已经说不清是想要拼命洗刷曾经的卑微龃龉,还是为了满足她永远填不满的物欲让她高兴,也许,二者兼具。

        简慎行是可悲又可怜的当代于连、盖茨比、□□奇异混合体,这大概是他年轻时文学理想的最好践行。

        寥寥对话,结束后,陈清焰从监狱走出来,对方没有多余的话,也没任何兴趣问自己女儿和丈夫到底是怎么结婚、怎么离婚,他表现的像个局外人。

        简慎行的悔意,只在某一刻,是真实的,但过去了又随时间消失,像水没在水中一样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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