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连续多天,她频繁梦到父亲,真正的父亲。
一个普通的建筑工人,粗糙、高大,每次用手捏她脸时,周涤非都觉得麻麻的,那种质感。父亲陪她在灯下写作业,一身的汗气味儿,无时无刻不惊叹:
啊,晓菲的字真棒!
作文又是五颗星!
数学考第二啊,有潜力争第一!
他对她永远笑眯眯的,没有对她表露过一次不耐烦,她是他的掌上明珠,直到十岁那年,他从高台跌落,明珠黯淡。
周涤非后来才知道世界上最爱她的那个人,消失了,永远不会再存在。
因为,在以后岁月里出现的男人,只会在深夜爬到床上来,捂住她的嘴,狰狞而丑陋:不要出声,爸爸来疼你。
那绝不是爸爸。
阳痿者,疯狂用软的丑陋筋毛来当一样把她整张脸窒息掉。五官没有长开,小小的乳刚开始有核,被摧爆到连哭都奢侈,内裤上的,不是经血,那尚未造访。
叫做妈妈的女人告诉她要忍耐,忍一忍,长大就好了。
她不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没有好了,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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