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走几步,脚下踩空,整个人陷进了深深的雪窝中。简嘉在惊呼中徒劳地抓了一把,除了白雪,什么都没有。
这个高度,简嘉爬不上去。
她心口剧烈跳起来。
慌乱是没有用的,她在思考两分钟后,果断把头上的红帽子摘下来。
随后,简嘉朝上挥起手臂,并用俄语大声求救。
冷风噎人。
红帽子只是露个头而已。
几声下来,简嘉觉得嗓子嘶哑,她手臂酸痛。
时间被拉伸到无限漫长,她不知道具体是过去多久。但有两点,是非常明确的。一是她被活活冻死;二是时间过久虽被救,但因为极寒天气她可能会因为冻伤而截肢。
简嘉极力克制因巨大的恐惧而要溢出的泪水,不能哭,泪水会结冰凝在眼睛周围。
她逼自己冷静,改变策略,心里数着阿拉伯数字。每到六十,她奋力扬起一次小红帽,看到我,看到我,简嘉在心里拼命祈祷。
一次又一次,她心理防线一点一点崩溃。
最终,她被冻住,极度疲惫,双脚已经麻木失去知觉。
她只想到了两个人,以及那些不值钱却很昂贵的片段,莫可名状。一切记忆,像错轨的列车轰隆而来。中间,夹杂无数蓝天、风暴、正确和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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