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刚起身,周尤就勾住了他的小指。
她没有力气,根本拉不住人,只是很轻地勾着,一抬眼,眼泪就忍不住沿着眼角往外冒。
江彻一顿,坐到床边,安静地看着她,好半晌才说:“好,我不去,先按铃叫护士过来。”
周尤还是勾着他的小指,不让他按。
江彻俯身,近距离打量她,低声问:“怎么了。”
周尤眼泪流得更凶了,完全收不住,勉强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环住江彻的腰,声音细小又嘶哑,“你抱抱我。”
江彻背脊稍僵,抱住她,轻轻吻掉她眼角泪水。
等她情绪稍稍稳定,江彻又起身,将她往床侧抱开一点,然后自己从没有吊水的另一边上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没事了,什么都没发生,不要怕。”
江彻的声音也略微有些低哑,他不太擅长安慰,只能几句话来回重复。
周尤这会儿彻底清醒,精神也愈加脆弱。
像是一个人强撑太久,忽然遇上一件让她害怕的事,整个人的心理防线全然崩溃。
从白天到晚上,她都不能进食,也没有心情进食,只抱着江彻睡了醒,醒了睡,她一向面皮薄,这次却连护士进来换吊瓶也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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