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啊,不信是傻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客人一哄而散,摊子瞬间门可罗雀。
周涣负手回去,望着尥蹶子的客人们。喜儿摇头拒绝道:“我知道青涯想说什么,不可,虽然有水鬼,可这河灯还是得放的。”
“为什么不可?放河灯不差这一时,今日放明日放、子时放午时放不都一样?”
喜儿摇头道:“哪里会一样,我听人说过,东海之极有归墟,通达天地,莲灯会随水流入归墟,若是半途而废神灵会怪罪下来的。”
这什么传说,归墟还有此等作用,贫道还从没听说过。周涣腹诽道,但又拗不过她只好跟着来到竹台。
淮城多水,十步一临水竹台。这个竹台比别处僻静得多,胜在无人打扰。柳条柔柔,莲灯晃晃悠悠撞开水面,注入江心的大队伍里,一同载愿东行。
喜儿双手合十,念着《春日宴》: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周涣看着她。人出事了,会寻求神的庇佑。不知神出事了,谁又会庇佑神?他百无聊赖地想。
突然,混乱声又起。
周涣摁住惊慌失措的喜儿,白鹿在修长五指间用湛湛银晕照亮一方黑暗。小巷黑黢黢的,混乱的吵闹声愈发清晰,什么吓人啊救命啊,噗啦传来。
是水鬼爬上来了?他想,忽然呼啸一声,利箭伴利风而来。
箭矢离天灵盖擦肩而过,钉进杨柳,可谓入木三分。
喜儿尖叫一声。周涣把白鹿愈发攥得紧,看来今天摊上厉害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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