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办案无数,有的人锒铛入狱,那人的亲属朋友都恨不得撇清关系,赵文彬一案没抓你就算万幸,你怎么还要掺这浑水?”
“嘻嘻。”周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人畜无害,转了转眼珠略过话题,免得看出自己为喜儿而来,道:“无量寿福,贫道野号青涯。县令大人让贫道暗中协助铁捕头,现在案情进展到哪个地步了,铁捕头可有头绪?”
“已到定罪阶段,等明日升堂,沈喜娘罪名落实此案便算结了。”
周涣负手道:“这么干脆?贫道觉得衙门未免有些草率。”见铁怀恩看着自己示意说下去,便反问道:“就说沈喜娘一个弱女子,体能上争不过赵文彬,如何一击毙命?”
“我没说是一击毙命,那只是仵作的一面之辞。”
周涣放下手看着他。铁怀恩扫过尸首:“仵作虽说是一击毙命,但匕首上有毒,沈喜娘胜之不武,可以下毒致命,光后面那几刀已足够夺去赵文彬性命。”
铁怀恩示意捕快掀开帘子。赵文彬静静躺在棺材里,前几日他还是个满口念之乎者也的书生,周涣替赵府除妖时也曾偶遇他,这个书呆子还会请教周涣道家修行怎么样,什么又叫大道无情,可如今不过是躺在棺材中的七尺之躯,叫人唏嘘。
周涣不忍见此死相,快速移过眼,粗略看到赵文彬穿着身读书人的青色衫子,胸口处一大片马蜂窝似的刀伤,狰狞恐怖。
周涣心想若真是喜儿杀人他明天就和雨师妾握手言和,细细打量尸首。铁怀恩负手而立,大有看看他耍什么花招的念头。
皇天不负有心人,果真让他发现异常。周涣招手道:“且慢且慢,铁捕头别急着盖棺定论说下毒嘛,下不下毒看这指甲便知。”
铁怀恩走过来,赵文彬的手整齐,指甲干净圆润。爪甲者,筋之余,胆之外候也。既然赵文彬死于中毒,指甲怎么可能还如此圆润——说明什么?
“大人可否把凶器呈上来?”
小捕快呈上物证盘,是在赵府搜寻出来的刀子,刀镡处悠悠绽一朵雍容华丽的宝相花,做工极为精巧。周涣惊了惊,竟然又是宝相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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