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涣抽回手无语道:“人家算命的都会报喜庆话讨好客人,你倒好。贫道果然不该信你。”
这厢周涣被神棍纠缠着,那厢雨师妾在袁宅探寻崇明玉。
袁宅沉寂了几年终于得见天日,每个榫卯砖瓦缝隙的灰尘都叫嚣着自由,空气满是浓郁的霉味,角落的黑暗似也渴望光明,张牙舞爪要爬出来。
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中站着一位官服青年。獬豸冠,腰白条,像极了农村挂在坟头的白幡,左持书右握笔,表情严峻。
“您怎能把鬼魂提去阳间,若非孟婆告知我恐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青年满脸怒容。
“带走一个,带回三个,是我们赚了。”雨师妾想了想回复道。
青年又气又笑:“您还有心事开玩笑,您是把鬼魂当市易的货物了吗?君上,不要忘了司幽如何嘱托您……”
雨师妾那双睥睨众生的眸子蓦然斜嗔过来,若弯刀落雪,令人胆寒,虽再无他字但强大的气场已达到不怒自威的程度。
被唤崔珏的青年张了张口叹了口气,自知僭越失礼。
雨师妾已找到想找的物什。碧汪汪的碎玉,幽光犹若水荇,在半是光半是影的旷室里流动迷人妖异的光彩。
“崔大人,我知你为鬼族鞠躬尽瘁呕心沥血,今日应我令前来也想谏言一二,只是昨日确实事出有因。”声如碎玉,清冷冷地响在旷室之中。
崔珏阖眸道:“君上如何,崔某辅佐多年亦清楚,袁宅之事能告破也算喜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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