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昆仑虚为万山之尊,其山巍然令人侧目,这里比所有山都更接近于天,那种悬嚣世人的嵬峨之感。
青云间的月是寂的,风也是静的,万籁俱寂衬得这座大虚缥缈广袤、凛然不可犯。
雨师妾不知睡了多久才找回神识,映入眼帘的是深青色的云罗,一种织女才能纺出来的华美锦缎,丹密云便是这种布料。可她记得本该躺在一眼望不到边的长阶上,而不是在这里,霞锦满堆,云绮铺面,四角垂着莹润的璎珞与明月珠,在静夜散发莹润的光泽。
一直守在床边的青鸟童子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道:“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雨师妾抿紧双唇,终于记起大殿一幕,点头道谢,又问自己睡了多久。童子比了个手势。她紧忙掀开云被下床。青鸟童子在身后急道:“别急啊,你要去哪,你三叩九拜了那么多个月心力交瘁,哪里是休息七天就能行的,尊主让你再休息几个月再去玄圃学宫!”
雨师妾扶着床栏的手指一滞,迟疑道:“老师……答应收我为徒了?”
青鸟童子叹道:“不然还能怎么,本来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哪知道你真完成了那些刁难,自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从今往后你便是昆仑虚的人了。”
雨师妾的表情慢慢从僵滞到舒缓,眼角微垂露出欣喜的笑容。青鸟童子装模作样负手绕着走了一圈,道:“这才对嘛,这才有些你这个年龄的模样。”
数以万计的长阶,童子本来应着陆吾的叮嘱打算劝她多休息几日,但她谢绝了,第二日便去玄圃,而莘莘学子们在议论了这么久,终于在第八天得窥真容。
彼时玄圃请了有兵神之称的西昆仑九天玄女授课。东昆仑陆吾司文,西昆仑玄女司武,只是神族重文,比之东昆仑的繁华热闹,西昆仑荒芜冷清许多。
玄女为司战女神,容貌昳丽绝美,性子活泼,读了好几天聱牙佶屈理学文论的学生们对上这种课都很有精神,纷纷跃跃欲试。
“你们谁知道涿鹿野那场大战持续了多少年?”
“我知道我知道,五年!”
“彼时蚩尤的坐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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