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湦你第一次见面说点好听的要死啊!”周涣说道。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燕师伯的幺弟子,人称无名山一枝花,他在无名山中敬爱的七师兄云湦。此人情商极高,极度风流败家,是众师兄师姐里与周涣年龄最相近的。孟惊寒忙碌时便把周涣丢给他照顾,故而师兄弟俩关系最好。早在一年前云湦便还俗归家继承家业,做余杭皇商家的嫡大公子。
一剑挥去,云湦空手接白刃,摇头晃脑:“都说了好多次收好剑,不要一见面就划破师兄的脚背。”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周涣啐道,冷哼一声,白鹿留下一道淡紫白光归鞘,“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若说我是专程英雄救师弟的,你信还是不信?”云湦懒洋洋。
周涣翻了个白眼:“师父写信予我,要我来余杭等他。”
“好巧,孟师叔也给我来信了,说他和你会来余杭一趟,我便琢磨着来渡口接你。你千里迢迢来我余杭,舟车劳顿,我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的。”
周涣心道师兄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以往他不给自己穿小鞋就不舒服,完美贯彻有难同当有福不同享政策,最喜欢礼节性嘲讽和人道主义性落井下石。
云湦不知道他心里的嘀咕,豪情万丈地拍了拍掌问周涣可有用饭,见用过饭便眯了眯眼:“用过饭了啊……没事,也不耽搁我带你去好地方。”
夕阳和煦,春光烂漫,春风十里楼上红袖漫拍红牙板,喉舌在酒中浸过,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大腹便便的纨绔搂着楚腰走进大门:“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哈哈哈!”
云湦小厮提前开路嘱托老鸨少爷要来,春风十里楼的卷珠帘嬷嬷隔着十丈远,边挥舞手绢边矫揉造作地扭过来,声音恨不得打九个弯,甜甜地笑:“云少爷~哟,还带着个道士呢~”
一堆姐姐妹妹脂粉阵里周涣一张俏脸白里透红红里透青,脸上还有几道沾满水粉胭脂的掐痕:“我以为你还俗后会从良,原来变本加厉当个二世祖,你的地主之谊就是带贫道来逛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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