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湦拍了拍他的肩,煽风点火道:“其实你想大摇大摆也成呀。孟师叔光明磊落,你作为他的唯一弟子得师承风骨,再说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哄不好的话有师兄帮你。师兄我可是无名山第一红娘,手下的善男信女从山上排队到山下,撮合的有情人不胜枚举。”
兰成见他脸色忽红忽白,却也知道少年人脸皮薄犯别扭,不能操之过急,叹了口气安抚孟惊寒。既然疫情是雨师妾率先发现并通知,料想不会撒手不管,先去霍家村看看,她随后自会赶到。
这般安抚着,一行人才终于踏上去霍家村的路。
霍家村位于余杭主城上游,依山傍水。
初夏时节,该是农忙时节,稻田里却没有农民忙碌的身影。田埂之中,迎面走来一瘦骨棱棱的白发老妪,背着一个与体型极不符合的大背篓。
进村时便吃了兰成的辟毒药丸,故而并不需避而远之。见她一佝偻老人却背着个装满猪草的大背篓,打猪草之事本该是年轻人做的事,但怎的只有她一个人,家中难道没有壮丁了吗?周涣走过去问。
老妪流泪:“我儿子啊……我儿子死了啊……死不瞑目……”
没想到揭开老人家的伤疤,周涣连忙道歉,想帮她埋葬他入土为安。
“不见啦,不见啦,不必了……”老妪摇摇头,抬起浑浊的眼打量他们,欣喜道:“嗳,你们也是行医的大夫罢?”
兰成上前一步问:“也这个字用得妙啊,难道还有别的大夫?”
老妪点头道:“村子染了病后,附近医师躲得要多远有多远,你们都是好心人呐,谢谢呐……”
兰成拱手道:“悬壶济世,医者仁心,老人家不必言谢。”
老人家一直点头:“好孩子,好孩子,我刚从后山回来,正要回家,你们不如来我家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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