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节度使府,似要撕裂夜空。
油锅滋啦咯吱响,二人脸色剧变,狗官趁虚而入,阿洧恶从胆边生,寒月刃带着寒光,噗嗤一声插进心脏,拔出时带着滚烫的鲜血。狗官肥腻的身体摇摇欲坠,如山倒下,阿洧踏过他的尸体察看断玉琀的伤。
晚了,已经晚了。
手被油煎炸得不成样子,黑漆漆的,血肉模糊,泛着巨大的肉腥味。恐怖又血腥。
两个人震惊得不成样子,哽咽道:“玉琀,玉琀……”
眼前竖起一道高大的影子,影子上是把长长的刀。狗官的心口还插着明晃晃的刀。断玉琀面无血色,面色苍白,眼神闪过一丝戾气,咔,银光闪闪的梅花镖钳进狗官的眉心,狗官难受得睁大了眼,终于一动不动,尸体轰然倒下,露出他因痛楚扭曲得畸形的脸。
断玉琀嘴角抽了抽,咧出笑容,声音又轻又细:“嘿嘿……你说的,多砍狗官一刀。”
“这时候了你还说什么多砍一刀少砍一刀的傻话,赶紧回豫陵,让阁主找最好的医师给你治伤!”阿洧急切道。
“傻子!你知不知道杀手最重要的是手!我若跌进去顶多是烫伤后背罢了,你是不是拎不清,你干嘛要拦着!”阿溱打他,不过力道很轻,一点儿也不痛,就算痛也比不过右手的痛。
他已分不清幻想与现实,眼冒金星,冷汗涔涔,听到二人的话,挤出一丝笑容安抚二人,道:“嘻嘻,你们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就当我报答你们。”
阿溱哭道:“我们不过小恩小惠,再报答如何能抵过杀手的一只手,一只右手。”
溱洧带他回去,报告给阁主。阁主请来最好的医师,最好的医师亦对此束手无策,断玉琀的手废了,一个杀手的手彻底废了,饶是医师妙手回春也无力挽回,至多保证不会截肢。
伤好后,溱洧常常看到断玉琀一人在花园用左手练剑。他们惯用右手握物,断玉琀天性骄傲,绝不让人因失去右手便轻视他,常常一个人在深夜练习,就连懊丧也不愿让人看到。因为彻夜不眠的联系飞镖,左手拇指与食指骨节已经磨出血肉,几乎要见骨头。
这一日,阿溱看到他发怒。
他一把丢开寒月刃,弯若弦月的铁刀在空中一划而过,撞上山石哐当落地,像落下一弯月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