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次栉比的房屋飘上炊烟,锅铲碰撞的铿锵声透过窗纸传来。管家把银票放入布囊中,由大黄叼着。
黄狗慢悠悠迈开爪子,眼前出现一双白绣鞋,绣鞋边是逶迤的冷白裙裳,如一尊羊脂玉雕。
取下布囊,雨师妾皱起好看的眉:“是周涣派遣的?他竟懒到如此地步?”
大黄呜呜低咽,点头如捣蒜。主人好过分啊。
雨师妾摸摸狗头,嗯了一声,温柔道:“他确实很过分。”遂打开布囊取出一张银票。
蝉鸣激烈,大黄瞪大狗眼。它不认识银票,可雨师妾拿走的那张那么大,留给主仆二人的银票那么小,主人答应了取来的银票给它买椒香凤爪,这是它的所有物她怎么可以这样子。
大黄一路狂奔,回到家时周涣方做好饭,它的饭盆里装着一只酱紫喷香的大猪肘子。大黄狂挠周涣的裤腿。
“大猪肘子不是你最喜欢吃的吗?不吃那我倒了。”
大黄连忙遮住狗碗不给周涣可乘之机,用狗爪沾了点油腥在地板上画了个大的方形,又画了个小的方形。
“你想吃东坡肉?喂,做狗别那么嚣张。”
呸。大黄把银票叼给他,划掉大的方形。意识到事情朝不可控的方向转变,周涣的脸瞬间变了问道:“你是说有人趁你是狗把大额银票拿了只留下小额的?”
大黄点点头,为主人终于听懂而感激涕零,完全没想到“趁你是狗”这句话有些错误。
周涣愤怒放筷找套大黄的绳子,气冲冲关门:“我就说董员外不会那么抠门!”
他收价向来很公道,再看在玩月城乃阿娘魂归之地、自己出生之处的份上再降了降价格,偶尔还不拿酬劳,是谁猪油蒙了心欺负他们这对可怜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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