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卖茶,亦可沽酒,玩月野地处塞内北部,酒没塞外刺激却也算得上辛辣,三碗便能倒人。
那人喝得过了,大着舌头炫耀:“我跟你们说,其实不止将军坡,玩月野还有个地方你们绝对没去过!”
“哪呢哪呢?”他兄弟顺着杆子爬。
“疾雪山,听说过没?不远,几个时辰的路程……”打了个酒嗝,两根饱经漠北风霜的手比划,“山上有大雪豹,老爷子年轻时带我见过,那么大的雪豹,一尾巴就把人甩成两截。”
“哼,茶本文雅,却受粗鄙之语浑扰,若陆茶圣知他的茗衣被粪土污浊可会泉下瞑目。”
旁桌被这道冰冷讥诮的声音浇了冷水,纷纷侧目而视。
此人话语乍听文雅,却刻薄不待人,仔细瞧去,眉宇和云湦有几分相似,竟是云老爷身旁的小公子小少年。
旁桌呵呵冷笑两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个牙都缺的黄毛小子!吃酒吃酒!”
小公子眉头一竖,拍桌而已。
“崇儿,在说什么?”云老爷负手款款走来,撞上小公子一张大黑脸。
视线后移,病弱已上了宝车,扬鞭起尘满地香风。云老爷一身锦袍,轩然金贵。少年哼了一声。精明的商人一眼望出前因后果,训斥少年不可寻衅滋事,命仆从取来宝匣,奉上一个银稞堵住其余人的怒火。
他不服,还想争辩。云老爷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不可多事,瞥见旁边的周涣,方方正正的脸浮起会心的笑意,慈祥笑道:“这不是湦儿的师弟么,也来玩月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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