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涣解释道:“官府并没有怀疑各位所信奉的雪女的意思,只是存在些许疑惑,若与雪女无关官府自然会还她清白。”
村长道:“道长也知,自二十多年前伤人事件后,我等便再未供奉雪女殿下,她又为何要今日杀人?”
周涣耐心道:“村长可曾见过雪女,可否向贫道描绘一二?”
村长年过花甲,但仍精神矍铄,哼了哼鼻子,神气道:“雪女是我等信奉的神灵,老朽如何不知?”
雪女每欲出场,必天雨雪、百兽走,在雪歌风鸣之中姗姗而来,左手玛瑙灵芝,右手羊脂雪藕,盛装华衣,金冠云帔,眼如翡翠澄澈,发如天阳璀璨,含笑如春,步步生莲。
雪女是端庄雍雅的神,尊贵无双。
周涣见他如数家珍的模样,心道此路比想象中要困难得多,还想耐心地解释没有恶意。可有没有恶意不是可以一言以蔽之的。村长这样说着,精明的目光穿过祠堂传来,死死扣在他身上。
主城车水马龙,牛鬼蛇神之人、怪力乱神之象数不尽数,那几个人兴许欠债结怨,凭什么怀疑到他等偏僻雪村身上。
周涣叹气,心道官府已派人手勘案,他想到疾雪山雪女有异,方来求证,此案并非只怀疑在雪女头上指望他一人勘案,但眼下……
村长视若罔闻,冷冷拂袖,对西窗外绵延雪山一拜严肃道:“我等供奉雪女殿下已久,雪女殿下种种心知肚明,不劳外人过问。”
“掘坟之事……”
山羊胡须抖出冷冽的笑,村长道:“道长信奉三清,我等不置一词,那道长可否尊重我等信仰、入乡随俗?”
村民议论纷纷,一时,祠堂里眼风翩飞,再争执下去只怕会吵起来。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周涣暂且结束话题,由村长送客。
钟家庄、程家庄在十里八村里算富余的村子,但雪女事出后贫穷了些,年轻人大多搬出去重谋生计,只有老人和部分守旧派留在村子,有些荒凉,客人下榻得去一里外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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