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涣道:“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我们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太陌生了,好像从来没人说过。几千年里突然有个弱小凡人站出来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古路无行客,寒山独见君。
风僽雨僝风云莫测风雨晦暝,立在原处,不知所言。
风歘然拂下一块白雪,远处的人双手搭在嘴边试图用不大的声音喊醒他们:“青涯道长,雨师姑娘,快跟上啊——”
雨师妾蓦然挣开手继续跋涉。周涣的十指还保持攥物的动作,却未愠怒,嘴角渐渐浮起一朵花的笑意,眸里有璨然星辰。
傍晚时终于抵达钟三郎所说的澄天镜。
这是面巨大盐湖,湖水澄澈得仿佛一面镜子,洁白的晶床连接天与地,风没有在雪峰深处的狠烈,带着微咸的盐味。
有人见湖水明亮清澈掬来一抔喝,结果被齁得涮肠子,引得哄堂大笑。
周涣坐在地上边歇憩边看着这一切,见雨师妾过来,理了理地上尘土示意坐,雨师妾低声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等送完他们出去再找雪女。”周涣说着,却见钟三郎一个人拖着伤腿躲去远离人群的角落。他对雨师妾点一点头,起身走过去。
“怪不得找不到你,原来在这。”
钟三郎抬起头,结巴道:“道、道长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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