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用尚还清明的眼睛觑看。
“不会。”他笃定地再确定一次,“当然不会。”
“……为何?”
带着些许试问,些许肯定,周涣道:“你的利用,肯定是好事吧。”
雨师妾睁大了眼睛,却又垂下,用长睫盖住那双黑漆漆的琉璃,不知笑他还是笑自己,嗤道:“我非光明正义之士,做事不过为了达成目的,今日是对的事,或许换到明日就成了罪大恶极。如果这个利用会让你丧命,你还会这么想?”
“是不是九重天的命令?”周涣反问。
洞内的篝火,洞外的雪光,头顶的月华,腰间的铃铛,万物光华都盛在这双眼睛中,几近灼人。被这样坦然无畏的目光注视着,避无可避,遁无可遁。
雨师妾缓缓抬手遮住眼睫。
“是”,短短一个字锵然落地。
周涣欲言又止,忽然有种直觉,告诉他不能再问下去,好像再问下去结局会愈发难以控制难以接受,朝不可逆转的方向驶去。
良久,他选择相信。
月明星稀,风从旷野吹来。这份信赖不止源于对同伴的信任,还因为她是她。
雨师妾移回目光。
以往二人相处往往剑拔弩张、恶言相向,如今却在这就着月色抵膝长谈,今非昔比,人世无常,说得便是如此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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