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惊寒很少露出这样严肃的神色,他与雨师妾是一路人,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强者,因为太过强大而对万事万物习惯了漠然。窸窣作响,离开竹凳临窗而立,晴天明光将整个身形衬得挺拔而俊秀。
“你问纯阳血与猗兰花为何物?”孟惊寒目光平和而坚定,“伏羲血,神农尸。纯阳血,猗兰花。被神族奉为圣物的至宝,崇明玉之祸后投至人间。这些事我本以为你应颇为了解。”
周涣握紧剑鞘:“徒儿了解得不深,我只知道它们在崇明之祸后被投往凡间,其余并不十分清晓,所以方写信与您渴望解答一二。”
“猗兰花的下落兰相廷已向你解释了,我不必多言,你又何必再问?”
“猗兰花下落不明,纯阳血呢?”
“自然也是下落不明。神族当年投放下它们本乃情急之举,茫茫众生,就连神仙二族也不知道纯阳血最终的下落。”
这件事似乎颇为沉重,说完话许久没有声音,忽而转身见周涣垂首似在思索什么,孟惊寒迟疑道:“你在想什么?”
“徒儿在想,倘若一个人突然知道自己是纯阳血,该如何反应?”
时间刹那静止,他疑惑地注视徒弟,心头也忍不住思考若换作自己该当如何。
周涣抬起脸,已然愁云尽散,道:“是徒儿多嘴,徒儿不该想这些。雨师妾一身伤痕归根究底因我而起,若非神官伤她不会挡不过区区雪豹。师父,姜疑说纯阳血能解寒毒,可是真的?”
孟惊寒察觉周涣真无异样,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挥了挥拂尘道:“纯阳血为至纯至阳之物,能洗去世间一切污浊之物。猗兰花为至圣至慈之物,能解去世间百毒。二物各司其职,不可一概而论。”
周涣皱眉。那姜疑对自己说这些是何居心?
孟惊寒睁眼,苍白的长睫像雪山之巅长得很好的白草,雪风一吹便颤了颤,道:“纯阳血投放到凡间后,魔族大动干戈却也未寻到半分踪影,姜疑既为魔族少主,自然一举一动心系魔族,想必是为了引诱你为治雨师妾而寻纯阳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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