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鸣看向她,情绪如波涛汹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想冲上去给这个傻女人一巴掌,想破口大骂,可是最后她什么都没做。
严兰不是他们的人,本身就没有帮她保密的义务。反倒是她自己,却在严兰的柔软之下,失了防御,是她的错。
宁鸣抿着嘴,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她没有告诉严兰,只要再等一天,她将那张卡送给啄木鸟,再由啄木鸟传回去,最多三天,不仅是严兰,这间房子里所有正在遭受苦难的女孩都能回家。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更多遭受着同样苦难的女孩子能够回家。
没想到最后,却是功亏一篑。
严兰死在她面前,她恐怕做梦也没想到,那群人允诺送她回家,回的是黄泉老家。
3月5日晚,西瓜村7栋6楼,19个如花儿般美丽灿烂的少女,一夜之间全部凋零。
每每回想到这里,宁鸣就会陷入无比的绝望和深深的自责,甚至比临死前遭受的痛苦,更令人绝望。
景旦看见宁鸣撩起裤脚,瞬间感受到一丝的不自在,他控制眼睛尽量不往那边瞥,尴尬道:“你这是要干嘛?”
宁鸣解下了腿上的绷带,说道:“我死之前,将那张卡塞进了肉里。”
听到这里,景旦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光是想想他就更感觉到这有多疼。
“但现在不见了。”宁鸣看向景旦,双眸黝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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