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抱着那个非人非鬼的一坨东西,姿态全然是依赖。
雨停了,李宏芸牵着那已然看不清面容的人走到了天台上,李宏芸歪歪脑袋,笑着说:“下辈子,早点来找我。”
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如果早一点,再早一点,结局会不会变的不一样?
早一点,那时他尚未步入歧途,而她也可以全心全意地呆在他的身边,如果在早一点,那就好了。
李宏芸拉着他,缓缓从天台上倒下,曾经名为烈火歌的人没有放手,在坠落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翻身,用自己早已残缺不全的身子垫在了活人的下方。
当警察和殡仪馆的人一同赶来的时候,殡仪馆的一个实习小哥看到了地上其中一具稀烂的尸体时,顿时张大了嘴巴。
他认出了那具男尸手上的铭牌,那玩意还是他今早亲手给他带上去的,他刚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被老师傅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们将尸体抬上车后,老师傅说了一句话:“等会给他们俩找个相邻的冰柜。”
实习小哥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老师傅叹息了一声,说道:“你该不会想他继续闹吧?”
实习小哥不敢说话了。
路上,一辆在乡道上缓缓行驶的面包车中,何寸正开着手机电筒,翻看着膝盖上一本年代颇为久远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是粉色的,上面还自带密码锁,那是刚刚进入敏感时期的女孩子才会用来写日记用的,如今这个本子被打开了,如同柔软敏感的内心完全开放给外人来看。
这正是李宏芸的本子,上面的字迹笨拙,却能看出主人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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