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选择,顾奕擎会毫不犹豫地摁下那个操控自己记忆的按键,要么消除掉一切有程愫祎存在的往昔,要么消除掉一切没有程愫祎存在的往昔。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本就更想要后一种按键的他,渐渐变得只想要后一种按键。
他无法忘了她,也不想忘了她。
也许这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一种表现吧,遍体鳞伤的受害者竟与凌虐自己的命运同心同德,甘愿自虐。
可惜这样神奇的按键并不存在,于是死死烙在他脑海里的,除了那个女孩留下的所有销魂点滴之外,还有那残忍的一天。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是周五。
早上将程愫祎送到学校之后,顾予纾却让他开回家。
他以为顾予纾是忘了什么东西,提议先送他去学校,他回去取了送给他。
顾予纾却很坚持:“不,我今天不去学校了,有件事,我们得聊聊。”
顾奕擎霎时间就明白,他知道了。
他没再吭声,闷头开车,心想也好,知道了也好。
他早就想两个男人坐下来摊牌了,分享一个女人的滋味并不好受,何况他是在暗的那个,分到的永远比对方少得多。
予纾想要怎样了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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