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组照片……哦!”周维想了想,明白了程愫祎话中所指,冷笑了一下:“确切地说,是我朋友拍的。我哪敢总是出现在你周围啊,被你那个特种兵男人发现,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要不是你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出来,咱们也没法这么快就叙上旧啊!不过也要感谢你老公,那么只手遮天,把我送进去,倒让我认识了不少好朋友,出来都是可以互相帮忙的。我家以前……呵呵,钱是有点,别的门路不行,还是坐一次牢能得到实惠啊!”
程愫祎越听越心寒,周维的脸上带着笑意,却分明透着一股从前不曾见过的冷厉之色,那种表情意义明确,叫做……报仇雪恨!
她的腿肚子都发起抖来,人在恐惧中不由自主就会肌肉紧绷,从见到他开始,她不知不觉就已全身戒备,受力最重的肌肉终于撑不住开始痉挛。
她不信周维能做什么,可又觉得这滩浑水深不可测,迫切地想要知道他能做什么。她强迫自己尽量镇定地与他继续对话:“你……真的进去了吗?当年你不是还没成年,按理说……”
“按理说?”周维脸上原本还半遮半掩的恨意登时大盛,“你该去问问你老公,他讲理了吗?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刚开始我的年龄会被搞错呢,怎么就能跟一群老男人一起关进看守所了?后来就给了我们一句轻描淡写的‘搞错了’,吃死了我家都被端了没人能出这个头对吧?好,算他狠!”
程愫祎这才确认,原来当时那些传言当中,竟然恰恰是最坏的那一部分,都是真的。
如果她小时候没有被妈妈保护得太好,更多一些接触社会底端黑暗层的经验,此时周维眼睛里那陡然暴涨的精芒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或许就能猜到几分。
与性侵相关的犯罪嫌疑人往往在监牢里也很受歧视,容易被还施彼身,何况他这样鲜嫩的小草,被扔进恶狼群里……
周维望着程愫祎,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令他十分开心的事,表情一下子缓和了下来:“说来说去还是要感谢你老公,我运气不错,在看守所遇到了一个有缘人,让我有机会对你了解得更多一点,不管怎么说,你可是我心尖儿上的人啊,我为了你半辈子都毁了,要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换回来,那不就太亏了吗?”
程愫祎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在看守所里还能遇到什么认识她的人,又能得到什么对她不利的消息。
但直觉告诉她他不是在诈她,本能的恐惧如同漫天的乌云都压到了头上来,她声音都发起了抖:“谁?”
看守所是一个怨念很重的地方。
嫌疑人被羁押在这里,有的一耗就是好几年,无人过问,没个痛快,盼星星盼月亮盼一个确定的判决,却怎么也盼不到。
灵与肉的折磨,比之正式的监狱,这里,更重。
周维就是在这里,遇到了那个同样因为性侵幼女而被关进来的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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