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程愫祎没吃退烧药就睡,睡得不太实,也没出太多汗,醒来只觉得又有点低烧,但整体状况应该是在好转。
她掀开眼皮,看见顾予纾坐在床头,依旧握着她的一只手,如同早上从宿舍直接转换时空来到家里,别的什么也没变。
她有些诧异,开口就觉得嗓子发疼:“你不去上班吗?”
卧室的窗帘密密下着,光线昏暗,他背着光,脸上的表情如同蒙在黑雾里。
就跟上一次,他对她说,让她去和顾奕擎在一起时,一样。
他握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声音也是发紧的:“我没心思,事情先搁着了,想陪你。愫祎……”他轻轻捏着她的手指头,将它们一根一根摸下来,漫无目的地,“我想着你之前车上说的那句话,总是停不下来,一想起就……我受不了。”
“什么?”程愫祎没反应过来,她说的哪句话?
“我一想到你如果真有一天放下了我,或者……把我们两个都放下了——你说的是我们两个都放下了你,你那是委婉的表述,我明白的,你明知道不会有那么一天,所以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指的是,有一天把我们两个都放下了——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我就受不了……这两个月,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每天唯一心情好一点的时候,就是远远看到你的时候,或者看到她们发来你的照片,说你都说了什么干了什么……我真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跟我断绝了……”
他捧起她的手,捂住自己的脸:“比起那样来,我宁愿……”
他宁愿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突然俯身拥住她吻了下来。
已经多久多久没再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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