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瑙托着腮打量窦子仪。窦子仪脸上一直无甚表情,语气也始终平静。说好听了是四平八稳,说难听了,他年纪不大,为人竟已有几分麻木不仁。
朱瑙淡淡道:“你倒是挺会看人。”
窦子仪低头不语。他的确很会看人,有时看的太透彻,省了许多麻烦,却也少了许多生趣。尤其如今这样的世道,满眼瞧的俱是荒唐事,满耳听的俱是荒唐言,活得越明白,反倒越荒唐。
却听朱瑙道:“你既这般会看人,那你说说看,我是什么样的人?”
窦子仪一愣,诧异地抬起头。周遭众人也全都愣住。这又是什么问题?!
窦子仪傻了半天,心情复杂地答道:“朱州牧……下官……不知。”
在此之前,他并不认得朱瑙。就这么两天的接触……他还真看不明白。
朱瑙呵呵一笑,语重心长道:“你看,你不知道吧?做人不能太自以为是,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可你不试试,你又知道什么呢?”
窦子仪:“……”
没等窦子仪从他那一串知道不知道里缓过神来,朱瑙大手一挥,已有了定夺:“窦子仪,知而不言,有罪,当罚。罚俸半年!”
又转向钱青:“钱主簿,你在做主簿之前是管什么的?”
钱青一愣:“啊、啊?我、我从前是管税收事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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