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能想,也不该想。一旦想了,就停不下来了。
前几日,朱瑙派了吴圩前来说降。一听说来的是吴圩,他就知道朱瑙的用意是什么。他心里有两个声音,一个告诉他应该立刻杀掉吴圩以表示他的坚定,另一个告诉他见一见、听一听也无妨。或许在吴圩看来,那几天他完全不在乎这件事,可事实上,直到吴圩离开,他的犹豫都没有停止过。
他从来没有这样优柔寡断过,只是无论哪一条路,他都下不了决心,只能过一日,算一日。
田畴不知在屋外站了多久,直到浑身发冷,他才转身往屋里走。然而还没等他关上房门,外面忽然传来了吵闹声。
吵闹声伊始有点远,渐渐近了,越来越响。
“不好啦!蜀军又来偷袭啦!”
田畴猛地皱了下眉,心里烦躁道:妈的,又来了!
——自从谢无疾带兵偷袭得手一次之后,蜀军就开始不断对梁**营进行滋扰。现在谢无疾已经不用亲自出马了,他派那些归降的上官贤旧部前来执行任务。原本谢无疾还不太敢用那些河南兵,但现在随着战局越来越明朗,河南兵的立场也越来越坚定。眼看着蜀军胜券在握,他们只想趁着这机会立功,哪还会有别的心思?
而这些河南兵对河南的地势最是熟悉,偷鸡摸狗也最拿手。他们隔三茬五就来一回,放放火,抢抢东西,得手了就走,绝不恋战。而那些杂牌军越挨打越人心涣散,越人心涣散就越挨打,根本抵挡不住!
现在形势已经恶化到了梁**不愿进攻,待在这里也只能挨打的地步了!
朱瑙和谢无疾,一个唱白脸,一个□□脸,一个送礼物,一个出拳头。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把他们从人心到阵地都打得节节败退。
不多会儿,田畴的亲兵冲进院子。他本是来叫醒田畴的,却发现田畴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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