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习惯了,耸耸肩,很快追了上去。
今日谢无尘和柳惊风来到宫中,就是为了和各世家一起商讨他们该如何应对马束之事。他们来到宫中的御竹林,已经有不少世家子弟先到了。又等了片刻,所有人都到齐了。
众人全部落座后,韩如山道:“诸位爱卿想必已经听说了,数日前,建武将军击退了徐州军,夺取了铜山一带。目前双方正在铜山附近对峙。”
他停顿了一下,略有些心虚,声音也轻了几分:“建武将军向朝廷请求粮草和军费补助,不知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他心虚是因为当初正是他率先提出将马束外放的,他知道在座有不少人对这件事并不满意。
果不其然,谢无尘第一个开口反对道:“马束此人狼子野心。他自从到了淮南后,事事专权,擅自敛财,自筹兵马,全都未向朝廷禀明!就连他向徐州发起攻势,如此大事,也并未请示朝廷!如今不治他谋逆之罪,难道还要继续养虎为患吗?”
他这番话里有些地方过激了,有些却是实情。让马束自筹兵马是韩如山给他的权力,既然组建军队了他就得筹措军费,这才有了敛财一说。这些本来都是朝廷允许的,但马束确实没有照实上报,这就导致连这些世家子弟们都是在他攻下徐州以后才惊觉他竟然已经有数千兵马了!
席间有人咳嗽了一声,反对道:“谢七,这话可不太妥当吧。马束固然有不对的地方,可总还是我们陈国的人。他能夺下徐州,就是立功了。这时候不论功行赏还要治他的罪,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谢无尘反唇相讥:“他当真是为了我们陈国吗?等到蜀国大军压阵的时候,谁知道他还算不算陈国人!”
那人一惊,席上气氛顿时凝重了。
这些世家子弟们固然有像柳惊风这样大大咧咧的,但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久了,大多人还是有辨别是非的能力。这马束是不是忠臣,众人看得明白。他揣着什么样的私心,众人也看得明白。
片刻后,一名长者道:“即便他居心不良,可如今他已在淮南站住脚了,又打下了徐州的疆土。我们若是打压他,只会将他推向蜀人;唯有笼络他,还能让他为陈国守卫边疆。”
长者比较沉得住气,分析得也更加客观。马束脱离他们的控制是事实,这无可争辩。但至少马束还没有旗帜鲜明地背叛陈国,此事就有斡旋的余地。给他钱粮,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笼络他,他应该还是愿意继续为陈国效力的。
当然也有人反对:“正如谢七所言,此人野心过甚,绝不可姑息。我们不该给他军费,而该让他与田畴的兵马打得两败俱伤后,令派人马接管徐州,这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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