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瑙道:“我准备往河南迁都,迁都以后回来的机会就更少了。因此趁这机会回来看一眼。”
虞长明沉默。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时间过得可真快。没想到陛下能走得这么远……”
迁都河南这件事让他颇为失落。去了河南,就离蜀更远了,朱瑙确实更少有机会回来了。可他也知道,如今朱瑙早已不是成都府尹,而是皇帝了。蜀地固然富饶美丽,可却是个四塞之地。想要做好天下之主,不可能停留在这里。
朱瑙没有说什么,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
虞长明问道:“陈国那里形势如何?我听说最近徐州被陈国的军队占领了。”
朱瑙道:“嗯。我们握有荆州,徐州倒也不那么要紧。我希望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只怕还要等一段时日形势方能明了。”
虞长明听朱瑙话语,似乎已有几分把握,顿时既欢喜,又有几分复杂。从太平年月到乱世是变化,从乱世到天下太平亦是变化。人在面对变化时,难免有些不适。
朱瑙似也明白他的心情,只缓缓喝茶,屋中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还是虞长明先道:“你此番回来,除却看看蜀中的形势,应当还有别的事吧。”
朱瑙道:“是啊,我有事要同你商量。我想从明年起,就不再招募新兵了。”
虞长明点了点头:“如今梁国已灭,只剩下江南,战事不会那么频繁,确实没有必要再招募新兵。”
不等朱瑙开口,他又道:“如今蜀中的军队加上这些年你在外面收编的人马,也该有几十万人了。待江南平定后,是要裁军减税,与民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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