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昭旭帝的嘴唇抖动了几下,眼角湿润。他重新坐回龙椅上,慢慢地抚摸着龙椅上的纹路雕花。他第一次坐上这把椅子时才六岁,那时候他很好奇,他想摸一摸这把椅子,这是他爹爹坐过的椅子呢。可是葛丞相在台下轻轻地咳嗽一声,他赶紧坐稳坐直。
他是皇帝呢,要有体统,要体面,要有龙威。
所以他连这张坐了二十年的龙椅都没有摸过。
他缓慢地,如同鉴赏一般地摸过龙椅的扶手,还孩子气地转身去摸椅背,最后满足地叹气,缓缓地靠坐上去。
冰凉的。坚硬的。
摸起来不舒服,靠上去也不舒服。
可是大家都爱它。
下一个坐上它的人,是叛乱的几个势力中的一个,还是北地戎人呢?
昭旭帝静静地靠着,直到太阳彻底下落,掌灯的宫人们一个未见,于是大殿里一片黑暗,只有从大敞开的大门里淌进来的如水月光,才能给他带来一些明亮,让他不至于摸黑取出怀中的玉瓶。
吞下药丸之后,昭旭帝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月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打着节拍,一下一下又一下,最后手垂下,落在坚硬冰凉的椅子上,不再动弹。
“cut!很好,过了!”王丘思话音刚落,灯光大亮。瑞和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小胡飞跑过来扶他,拿一块大毛巾盖在他头上,“先别看光。”
拍完这一场之后,瑞和觉得身心俱疲很想睡觉,小胡扶不动他,还是樊骏理和徐江过来一人扶一边将他扶下来。
“辛苦你了,这场戏拍完你就剩下五场戏了。”王丘思说,“先回去休息吧,给你放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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