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颜瑟缩了一下,才拿着笔,想了片刻,沾墨在纸上写道:“平康四十八年六月,帝于朝会,言选秀一事,皇室子弟,从民间甄选淑女,充实后宅。众臣,否。帝大病,罢朝半月。”
而如今,仅仅是平康四十八年的五月。
在场的其他三人登时大惊,面面相觑,还是山长娘子很快镇定了下来,拉着何玉颜的手,含泪道:“好阿玉,你便听阿爹和阿娘的,我们定是为你好的,你若怕人知晓是你,影响你的闺誉,阿娘就为你安排,让你以家里侍女的身份,去庙里和道馆各走一遭,可好?”
山长娘子说罢,目光就紧紧盯着何玉颜。山长和何小郎也一直盯着何玉颜。
何玉颜终于点了下头,可还是在纸上写道:“此生惟愿嫁穆郎。”
山长娘子顿时神色复杂起来,点了点头,和夫君儿子一起出去了。
待出门后,三人面色顿时凝重起来,却也什么话都没说,而是去了山长娘子的正院,叫了讯问何玉颜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的嬷嬷来,问明情况。
嬷嬷登时跪倒在地,身子微微颤抖。
山长娘子猛地一拍桌子:“说!”
嬷嬷这才将讯问的结果说了出来。
原来自从何玉颜那一日将白玉如意试图吞吃下肚,并且真的将那如遇吃了一小半,然后醒来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与目光都不太对,何家就起了疑心。山长娘子也恍然大悟,发觉女儿最近这些时日,的确和原来很不一样。原先的女儿,虽然娇纵了些,可也是知礼的,对待父母和父母身边的亲近仆人,也都是要给几分面子。别说是当着父母的面,就是私下里也不会给这些仆从难堪。尤其是她身边的嬷嬷,从前还是伺候过女儿的,女儿对她很爱撒娇,怎么可能当众让她难堪?
还有,信奉道教什么的,这些也不是女儿会做的事情。女儿最喜欢那些漂亮衣裳和首饰,怎会想不开要做甚女冠呢?
待这嬷嬷将女儿身边的侍女们的盘问结果说出来,山长娘子顿时觉得双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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