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你要好好的……”
帕拉斯此刻最深切的期盼无过于此,尽管她知道这是最奢侈不过的愿望,但她还是向诞生她的瀚海祈祷着它的实现。
特里托革尼亚只能看到她最爱的人鱼最后凝望着她的眼神充满留恋和不舍,然而在所有的力气用尽之后,人鱼美丽的眼睛最终缓缓闭合,纤细柔美的手臂失去了力量垂落到地上,心脏不再跳动,血液渐渐凝固,她就在她的怀抱里一点点地冰冷下去,连带着她的灵魂也一起变冷,如坠寒冰地狱。
玉依担忧地看着仿佛同样也死掉了的特里托革尼亚,她听到了帕拉斯之前的话,但是对诸神的世界尚没有了解的她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她只能模糊地猜测,帕拉斯是为了给特里托革尼亚示警才会被她误杀的。
她蹲在特里托革尼亚身边,看着帕拉斯已经失去生气的脸庞,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那总是温柔细致地关怀着她的人鱼已经死了。
死亡是什么呢?玉依有着她自己独特的看待死亡的眼光,这和她曾经接受的教育密不可分,距离她最近的同类的死亡或许就是她离开多瑞亚斯的时候倒在她面前的精灵王,如同繁星的光辉在转瞬间熄灭,那美丽的逝去足以令任何生灵为之悲痛,而特里托革尼亚所表现出来的哀痛更是几百几千倍。
她好像被剥夺了整个世界一般,连生命都变得黯淡无光。
“父神……”
玉依听到特里托革尼亚喃喃地念道,她微微瞪大眼睛,看着特里托革尼亚原本一片空洞的脸庞上浮现出悲痛和狰狞,那是一副想要嘶吼却被死死扼住喉咙的模样,令她看了心惊胆战。
特里托革尼亚不该是这样的,帕拉斯也不该死,到底是什么造成了此刻的局面?
“……让我来。”玉依忽然开口,然而特里托革尼亚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她干脆绕过她,来到帕拉斯身边,握住贯穿人鱼胸口的长矛用力一拔。
特里托革尼亚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玉依的动作,她被液体打在脸上的触感唤回注意时,就看到玉依像曾经她看到很多次的那样,将双手交叠放在帕拉斯胸前致命的伤口上,闭起眼睛轻声祈祷,只是这一次,玉依口中的语言并不是她教给她的泰坦语,而是另一种有着优美韵律,她却闻所未闻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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