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声、柳如漪自不待言,小人鱼司非清灵秀美,老青蛇邬尧英姿俊逸,教导主任戚夜心孤冷出尘,拜把兄弟季韶光温润如玉……
细细算来,她身边的美人数不胜数,品质之高、种类之丰富,堪比前世的乙女游戏。
而她却夜夜抱剑入眠,几乎与孤光剑结为道侣,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不过,即使是舒凫,也从未见过谢芳年这种类型的美人。
他隔着帘子轻声细语之际,音色之美妙、语气之温柔,会让人下意识地联想到柳如漪;那一番夹枪带棒的犀利骚话,又与江雪声的身影渐渐重合。
实际上,他并不像任何一个人。
舒凫第一眼看见他,便只觉脑海中无端浮现出一句话来,似乎是在《红楼梦》中读到的。
“我就是个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
放在谢芳年身上,那便是:
“他是那倾国倾城貌,也是那多愁多病身。”
谢芳年的身量并不矮小,在男子中也算得上修长,只是一目了然的苍白清减,脸上常带病容,身材细瘦伶仃,像是个病骨支离的衣服架子。再加上整个人陷在轮椅里,看上去便成了很小、很纤弱的一团。
他血色淡薄的面容好似一捧雪,清浅明净的双眼剔透如冰,却并不让人感到寒冷,只是觉得脆弱而虚幻,仿佛随时都会在阳光下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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