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天微微亮,倪信严身上的潮热才渐渐褪去。
申珏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讲究,躺在倪信严身旁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倪信严却还没有醒。
申珏出去洗了洗脸,便去找食物了。
就这样,他们餐风露宿好几日,倪信严才勉强能站起来走路。他一能走,就准备回军营,可是倪信严是个不辨方向的,申珏虽然对宫里熟悉,但在宫外也没了方向感,他们走了许久,只感觉到周围越来越陌生。
倪信严叉着腰看着远方的天幕,白皙的脸上一片迷茫。
申珏站在他身旁,嘴角微抽,他现在是明白了为什么永王当初苦苦撑了三个月,都没能见到倪信严了。
倪信严前几世多半是一个人活下来的,先不提他的伤势,光靠他的方向感,怕是真找不到目标地。
足足十五日了,他们连个人都没看到,幸好现在是夏日,晚上洗的衣服早上就会干,要不然申珏早受不了。
“现在该怎么办?”倪信严偏过头看着申珏。
申珏沉默一瞬,从腰间取下一把匕首,“刀尖朝哪个方向,我们就往哪边走。”
“这不是胡闹嘛,万一走反了怎么办?”倪信严不同意地说。
申珏冷冷瞥了他一眼,“那你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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