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太子朱和堉的性格一向固执,主动认错的情况可谓是十分少见,所以德庆皇帝虽然是怒声训斥了朱和堉,但面色已是稍稍缓解了些许。
另一边,太子朱和堉依旧垂首说道“儿臣原本不知道,但如今已是知道了父皇您这次南巡的真正原因。乃是为了对付周尚景,但因为儿臣整顿商税的事情,却是打乱了父皇的计划儿臣原本也不想如此,若是能够提前知晓父皇的心思,儿臣是绝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整顿商税的。”
德庆皇帝又是冷哼了一声,反问道“怎么你这是怪朕没有提前告诉你朕这次南巡的真实用意就凭你的城府心机,你又让朕如何敢告诉你这些事情还有,商税之事,极为敏感,需要极高的手段与智慧。即使是朕也不敢轻易触碰,又何况是你难道朕没有对付周尚景的意思,你就可以随意的整顿商税了这件事情哪里有你想象的那般简单荒谬”
然而,见朱和堉终于是稍稍懂得了变通之道。不再似从前一般刚直,所以德庆皇帝的怒火也再次的稍减了一些。
太子朱和堉不擅长演戏,所以他回话的时候,依旧是垂着脑袋,隐藏了自己的表情,不让德庆皇帝看到自己的神色变化。并且解释道“儿臣也知道自己能力尚有不足,只是儿臣这些年来屡屡见到父皇您因为朝廷的钱粮周转而困扰,所以就想要为父皇您排忧解难,以全自己的孝心,却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不仅没有帮到父皇,反倒是给父皇添了麻烦,并且坏了父皇的大事,儿臣实在是有大错”
另一边,听到太子朱和堉的讲诉之后,德庆皇帝的面色又是缓和了许多。
正如赵山才所说的那样,德庆皇帝毕竟是一位父亲,见到儿子的孝心之后,总是会忍不住心软的。
于是,德庆皇帝也沉默了下来,有些犹豫自己应该如何对待太子朱和堉的孝心。
毕竟,孝心虽好,但终究不是闯祸的理由
就在德庆皇帝沉默的时候,朱和堉又说道“此外,这次也是儿臣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商税涉及到了方方面面的利益,但儿臣一开始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一些,打击的范围也实在是太广了一些,所以自然是遭到了所有官员的反弹与阻碍若是让儿臣再来一次,那么儿臣将会从细微处入手,抽丝剥茧的化解反对的势力,再逐步的整顿商税的混乱,却绝不会再像这次一般大张声势,也绝不会再期望自己可以毕其功于一役了,正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最是需要耐心只可惜儿臣直到现在才明白了这些道理。”
听到朱和堉所讲的诸般道理,德庆皇帝不由一愣,突然发现朱和堉竟是在突然间成长了许多。
若是太子朱和堉当真是因为商税整顿的事情转变了性格、成熟了心智,那么在德庆皇帝看来,即使商税整顿的事情造成了再大的混乱,一切也是值得的
于是,德庆皇帝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却是不动声色的继续试探道“哦没想到你倒是因为此事成长了许多,不过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了如今因为商税整顿的事情,已是造成了朝野的混乱,当下的首要之务,就是稳定朝野局势,朕却是想知道,你对此可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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