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朝阳即便出嫁了,也不改左右逢源长袖善舞的本事。又因她夫家仗着她的势成了黄商,家中银钱甚多,便如这广阔的厅堂,全都装置地龙,燃起炭盆,容纳百人也能行走自如。
只是今日这宴请,恐不是朝阳自己的意愿,而是受人所托吧。
茵茵这回,是跟着大伯母余氏一道去的——如今可改口喊她母亲,而何氏则变成了二婶母。
若是从前,何氏还要生气,觉得茵茵太不晓事,家里如何,在外头都当遮掩一二,哪有人像茵茵这般,见了二房的人,如同见了瘟神一般,有多远躲多远。
可她如今为了两个女儿的纷争闹得焦头烂额,被夫君训斥好几通,又晓得今日是赴鸿门之宴,自然没精力去管茵茵了。
如今茵茵是大房嫡女,余氏知晓她不喜热闹,也不喜陈娇娇,索性给她安排了独自一辆马车。茵茵深感满意,对着这位新的母亲,便格外温顺乖巧些。
上了马车,流云偷偷与她咬耳朵:“姑娘,这次摆明了是三皇子设的宴席,他怕是因为那话文童谣的事儿,想要狠狠的给陈家一个教训……但是奴婢担心,那三皇子一直觊觎姑娘您,会不会不死心,这回也设下暗桩,叫咱们防不胜防呢?”
她担心也是正常,像这样规模的宴请,客人都不可带奴婢,全都由主家的下人伺候。流云不能跟着茵茵,自是更加担心了。
茵茵轻笑摇头:“不必慌张,冲着这流言,三皇子也不会怎么样。今日他就是为了平息流言而来,势必要好生待陈颖婷,与她举案齐眉一番,又要待陈媛媛温柔,彰显他疼爱小姨不逊于亲妹妹的体贴。”
流云愣了愣,便也反应过来。那流言纷纷,端的是说他们之间的恶语纷争,若是坦荡置于人前,反倒叫人无法再行诟病。
茵茵又道:“至于我,你更要放心了。那戏文之中,可半丝半毫都没影射到我自己,如今那三皇子自顾不暇,你说若是洛城又传出他与他弟弟未婚之妻的流言,会是如何?”
流云秒懂,点点头轻笑:“三皇子殿下自然不敢,本就流言纷纷,再闹出一事,他可要头大不止一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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