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咕噜翻起来,抹了抹眼泪,抓起那盏灯一瞧,这就是去年那盏灯。这灯,不是在少桓那里吗?
她拿着灯翻来覆去左看右看,灯做得精巧结实,即便过了一年,也没有半分损毁。但看着灯面的银粉已经消失了大半,想来是有人日日抚摸之故。
茵茵眼眶一红,是少桓,这一定是少桓给她送来的。
“这灯是在哪里看到的?”
流云说道:“就是在您书桌上,奴婢刚刚给您整理书上哪些画……”
话音未落,茵茵已经一溜烟往屋里跑,跑到书桌上细细查看,但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字条,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少桓来过?还是让其他人进来过?
可是为什么他来了却不见她?也没留下只字片语?他不方便写字,不方便留下任何话么?
茵茵慢慢坐在桌前,从无比纷乱的心中理了理头绪,半晌才理出一丝头绪。不管少桓是什么意思,至少这说明,他还活着。不止如此,他已经回了洛城。
但他不能现身人前,一定是被什么阻碍了。三皇子,除了三皇子,没有旁人。
她整了整书桌,将那河灯放在显眼的位置。如今她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那么,就等着吧。
煜王生死一直不曾有定论,朝中的声音,主要还是说他已经没了。三皇子主张昭告天下——其实已经太多人知道,无非是写个官方说明罢了。
但皇上,也许是故意要跟这个实权在握的儿子唱反调,这会儿倒是记挂着煜王是他儿子,说起这个事儿就痛哭流涕,直言对不住这个儿子,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是不承认儿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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