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聘(二)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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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下之意便是,他们终究是要见面的,时隔十六年。

        回忆的沟壑深又绵长,落下而不复返,难以自拔。当年并没有没多少时间能够一一解释厘清,只能凭着单薄弱小的己力对抗深渊恶龙。

        男人升级了个奢华套间,打算住个七八天。

        套间内有一个大客厅,和两间卧室,迷你酒吧,棋牌间,一间附有长桌的会议室。两人分房住。何恙都老大不小了,还跟养父睡一块儿实在是太羞耻,就算他有一点想。

        对于少年来说,在这里生活非常新奇又愉快;白天用手机搜一下网上推荐的当地网红早午餐,起了个大早吃了个半饱后回饭店补眠;临到中午时刻,换了一身轻便的探险装,配上卡其色大帽沿渔夫帽、踩着马丁靴,搭着公共运输的大巴,去临市的峡谷看风景;到了晚上,配着现场演出的爵士乐,看着楼下如梦如幻的喷泉表演,吃了一顿暖黄暧昧的烛光晚餐。

        似梦非梦一般的生活,最重要的是——因为这些都有程邑的陪伴。

        一起品尝新奇的美食,看到男人踩了雷而酸到皱成一团的脸,在棋牌间打台球时男人拿着球竿肌肉线条饱满的手臂,过峡谷时脚滑,险些跌落山谷时的那张沾上了些许灰尘的面颊和担忧的眼神——全都一一刻在他的心尖上。

        他更喜欢他了。

        甚至还有更多,更多隐晦又无法说出口的爱恋——他有一天偷偷在男人睡前的例行一杯的红酒里下了微量安眠药,半夜观察男人的睡脸,伸出嫩红的舌头悄悄的在男人紧闭干燥的薄唇上舔了一口,颤抖的手兴奋又紧张的摸向熟睡的人的裆部,偷听人在浴室自给自足时发出的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更多,更多,他太坏、太贪婪、太过渴求了。

        这是他做过最越举的事了,他提起很大的勇气,反反覆覆的呼吸。

        男人在这几天都没有离开,除了睡觉和洗澡——当然男人是不知道的,他俩一天到晚都在一起。

        何恙总觉得程邑像是两座接近却又各自生长其中一座,中间的隔着幽深的谷壑,而他像是个在之间走钢索的人,看似稳固却又摇摇欲坠,向前一步,便大力摆荡,危险的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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