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何恙闷闷点点头,丢下一桌子考卷,回屋里换件衣服去了。
程邑回来他是开心的,但又不想听见男人以长辈的口吻念他,就像闹别扭一样的感觉。
又好像不是。
即使法律上,程邑确实是自己的养父,但他心里从不这么认为。
十八岁的少年心思如小路径般弯弯绕绕,偶尔想清楚了,又像个孩子一样豁然开朗:又有时候烦闷得像打死的结,走不出迷阵。
——他把程邑当成了什么?
现下他还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在黑夜来临之前。
程邑朋友很多,能来他家的却只有那几个,频率也很少;情人却也不少,有男有女,甚至可以说是风流成性,可他从来没把人带回家过——但能从车上残留的香水味、程邑每个早晨或凌晨回来时清爽,似乎是刚发泄完欲望的浑身畅快的神情,便能感受出来。
至少在一直以来是这样的。
所以他也没往那处想。
男人似乎是实现了当初对他的承诺,在这两年间连稳定交往的对象也没见个人影。
直到程邑领着人进门,他才发现他的想法根本是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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