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犹豫着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髮顶,摸了摸背脊,他原先有些抗拒,但当他被男人安抚性的拥入怀裡,身体就慢慢地不再颤抖,眼眶泛红,泪就像绷断的弦,不停的落下。
逃跑的时候没哭,挨打的时候没哭,现在终于能够好好发洩一下,在这陌生男人的怀裡。
他哭得直抽气,脑袋缺氧,只听见男人在他耳畔一字一句说道:“你的脑袋撞牆了,只是暂时看不到,之后会恢復视力。”
“这只是暂时的。”
“没事了,那些混蛋不会再来。”
何恙哭着哭着又累得睡了,程邑低头看着睡着了毫无防备的他,内心深思。
他本就着不想多管閒事的心态,但不知怎麽的,看到雨中那双迷茫又倔强的眼神,和故人极度相似的脸庞,神使鬼差般凑上前,三两下解决了碍事的三个男人,把少年抱了起来,到家后亲自为他包扎。
少年所在的这间房间,原本是安路的卧室。
他单纯没任何想法,原因只是其他客房都跟尘封了似的,也少有客人,只有他和安路的卧房有定期打扫。
他看少年睡的挺舒服的,就暂时让他先睡这裡了,找个机会把安路的东西处理掉。
后来的几天,少年发起了高烧,半梦半醒的,程邑别无他法,只能抱着人去私人诊所,少年身上没证件,醒着时间都不长,讲没几个字又睡去,几天下来,程邑也仅仅知道他的名字叫做何恙,哪个何哪个恙都不知道。
少年看不见,而他的世界非常需要声音,可程邑没那麽多耐心和时间去顾一个半大的少年,于是他找了个口风紧的阿姨住在房子裡头,也能陪少年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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