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邑把匕首捡了起来，上头也沾着血迹，和地上的血应该是同个人——是何恙吗？
海面上突然传来微弱的扑腾声，小到几乎听不见。若不是匕首掉的位置靠近堤防边上，细碎声音就会被海浪声吞没。
只见海上咕噜的冒着泡，模糊的绿色之中竟然能窥见一丝有着大片皮肤色和亮黄色——这是吴阿姨给何恙搭配的套头毛衣，又说年轻人得活泼一点，所以给人挑了如果何恙看见了也坚决不穿的颜色。
程邑快速的脱去了身上累赘的衣物，下水前瞟到堤防上挂着ㄧ串防溺水的救生圈和绳子，顺手将绳子绑岸上拿走了救生圈。
扑通一声跳下岸，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犹豫。
何恙眼前一片黑暗，意识一片模糊之中，感觉自己已经濒临死亡。
身体好冷，后脑勺被重击的地方很痛，身上穿的衣服碰了水加重了重量，将他压到更深的地方——
谁也没想到，当时站在堤防边的不是两个人，是三个人。
眼睛缓缓的眨呀眨，竟然能透出一丝绿色的亮光，即使是一片模糊。
程邑竟然没有骗他，原来他真的只是暂时性失明，太好了，太好了，但...有什么用呢，他都已经要死了。
呼吸不到空气使大脑缺氧，力气被一丝丝的抽干，何恙的手脚抽搐了几下，最后的挣扎也无力，他能感受到周围视线越来越暗。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脑袋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模糊之中他竟然看到了程邑的脸。
然后何恙疲惫的慢慢闭上眼睛。
思绪一片混乱吵杂，脑内闪动着复古电视独有的讯号杂讯声；又像是有人扯着耳朵在耳边高分贝的尖叫；密密麻麻的人在低头呓语。意识里闪过一片染橘的血红，波涛的浪找到了归途，听到的一字一句渐渐清晰了起来——
“越是向命运屈服的人越是经不起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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