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聘(二)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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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像是个老练的探险家,一步一步的无所畏惧的向无动于衷的大山逼近,可悲的是,人终究只是大山中渺小的生物,大山既感受不到,更别说是给予回应了。

        他起身回房,久跪的双腿刺皮发麻,转过身的瞬间,男人翻了身,棉被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何恙的脚步一顿,顿时冷汗直冒。

        僵硬的扭着头缓缓往后看,男人丝毫没清醒的迹象,他大力了松了一口气,逃似的离开。

        但他也不敢做了。

        隔天一早男人难得的起晚了,少年就坐在沙发上啃着客房服务送来的早餐面包等他。今天是待在这里的倒数第二天,穿着白t洗漱出来后伸了一个神清气爽的懒腰。

        少年坐在沙发上,闻声回头,男人撩起衣服下?搔了搔左腰,露出了精壮的腰身和一小片黑青色的皮肤,是刺青。

        他脸上还带了点心虚,却没看漏那短短一霎。

        程邑腰上的刺青是一片十字架,十字架上缠着吐着蛇信的尖吻腹,妖冶又恶毒。

        性感,何恙第一眼就这么想。实在是太性感了,短短一瞥竟能掀起汹涌波涛,他从没想过会对男性拥有那么大的探究和欲望,或许是十六到十七岁的朝夕相处,又或是十七岁到十八岁的殷切盼望,一年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人说,养成一个新习惯、接受一个新观念,只需要二十一天的时间。

        可这男人时刻影响着他一年多,何恙时常想,如果他当初同意了复读,会不会就不那么喜欢这个男人?失去了相濡以沫的磨合日子,回到和自己岁数差不多的同侪身边,他对男人的感觉,会不会不一样?是否还保有攸关情爱的魅力?

        程邑坐到他身旁,距离很近,低沉的声音问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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