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的枪法很准,一下子解决了五个劫匪,可始终寡不敌众,况且还带着梁湾,现场状况有些混乱而紧张。
梁湾偷偷把头探出车窗,是杀人越货的盗匪,时局动荡,战火不断,自然催生了一大批亡命之徒,庆幸的是对方手上的抢不多。
“坐在车里,别出来。”张日山转过头丢下这样一句话,就像一阵风消失在驾驶座上。
荒凉的风雪,仿佛一群蝶无声无息地从冷灰色的云层间降落,穿过茫茫的冷杉林,铺天盖地而来。只是一转眼,车外已经是苍白一片。
梁湾把车门锁好,一边抱紧怀里的医药箱,一边抓紧手边的短刀,心砰砰砰的跳的厉害。
等到车窗外的枪声停息时,大雪已然落满了张日山的肩头。他剧烈地喘息,身体却不敢移动丝毫,手臂僵直,保持着短刀刺出后的姿式。
荒原上,一时间寂静如死。
雪还在一片一片落下,无休无止,巨大的冷杉树如同一座座冰冷的墓碑指向苍穹。张日山□□的枪膛已经没了子弹,为了不让劫匪靠近梁湾,生生中了一刀。
他小心地喘息,感觉胸臆里扩张着的肺叶几乎要触到对方那把冰冷的刀。
他竭力维持着身形和神智,不让自己在对方全部倒下之前失去知觉,而最后一个劫匪的眼睛在此刻正在缓缓黯淡下去,张日山不做声地吐出一口气——毕竟还是赢了!
“伤口很深啊。”梁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张日山身旁了,用手捂住了他胸口的伤口。
“不碍事,这点伤不算什么,我们走吧。”张日山移动了一下,只有少量的血流出来,那样严寒的天气里,血刚涌出便被冻结在伤口上。
“先上车,把衣服脱了。”梁湾神色凛冽,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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