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叫什么?”梁湾整理了三遍医药箱,终于开口说话。
“啊?”
“我说,张副官,你叫什么。”
“张日山。”
“哦,我,梁湾。”
“我知道。”
这段对话实在过于尴尬,车内的空气中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缓缓延伸。
梁湾头晕晕的,揉了揉太阳穴,瞪大了眼睛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焦渴的喉咙,灼热的呼吸,全身难以言喻的疼痛和疲惫都在折磨着她,销蚀着她的意志。
“困了就先睡一会吧。”张日山察觉到梁湾的异常,“等会我去前面镇上找个客栈暂且休息一晚吧。”
“嗯。”黑暗中梁湾干裂的嘴唇翕张着,细细地碎语,却没发出声音,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呢喃着些什么,便沉沉睡去。
她果然还是发烧了,几乎昏睡不醒,张日山将她抱下车座,又将她抱上客栈的床铺。
张日山伸手将梁湾的猞猁裘解开,又把棉被仔细盖在她身上,并在肩头掖了掖。他看着这个沉睡的女医生,昏暗的光线下,白净的脸,被雪沾湿的发静静地贴在颊畔,让人很想伸手去把它撩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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