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战了?”梁湾一把拿过报纸,看见头条上那几个大字,第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终于不打仗了,不打仗就不会流血,不打仗军人也可以安安全全地活着。
“停战了?”梁父看着欢呼雀跃的女儿,呵呵一笑,假装只是随口一问。
“对啊。”梁湾的喜悦溢于言表,以前她不曾亲身经历过,不曾知道战争会带来那么多惊心动魄的巨大的苦难,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不打仗多好啊。”她发出这样的感叹。
是啊,多好啊。
“你在找什么?”父亲看着梁湾将报纸翻来覆去看来好几遍,忍不住询问。
“伤亡将领的名单。”她终于停下来,叹了一口气。
“别瞎想了。”父亲将报纸拿到一旁,继续整理一旁的药材。“实在不放心的话,你不如去封信吧,也问问长沙的那位夫人最近如何了。”父亲嘴上什么都不问,其实心里和明镜似的。
写信?
对,写信。
关心红夫人的病情?还是询问世间少有的五味药寻到了没有?再顺便问问,长沙战况如何,伤亡如何?
算了,算了。钢笔刷刷刷和白色的信纸亲密接触,又被梁湾无情的丢进垃圾桶,不管写些什么,总觉得很不自然。张副官,写你名字可真难,倒不是笔画繁琐,只是写你名字时得蘸上四分白雪,三分月色,两分微醺,还有一分你的眉眼才好。
梁湾的脑子里浮现出那日雪夜,三人围炉夜话的场景,不知不觉在纸上写下这样一句话: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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