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站起来朝别处走去,让风吹干差一点就要掉下来的眼泪,然后在心里说了无数句对不起。
“梁医生!”
待张日山听见响动,梁湾已经一脚踩空,从斜坡上滚落,摔得七荤八素,整个人掉进了洞穴内。他纵身一跃,跟着跳进那个窄小的洞中。
大抵是古人为了捉猎物而设置的陷阱,洞下面放置了尖锐的铁器,箭头恰好刺中梁湾的小腿。
“梁医生!”张日山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别动。”
梁湾背部紧贴着凹凸不平的山壁,希望能借山石的冰凉降低身体的灼热感。箭头已经拔出,敷了草药,经过粗糙处理的伤口一跳一跳地抽疼着,连带昏沉沉的脑袋也跟着疼痛滚烫。她知道在发烧,不敢放任自己睡下去,怕睡沉了再也醒不过来,于是用手紧抓着一块尖锐的石头,想要在快要熬不住的时候就狠狠地扎自己一下,以此保持清醒。
“梁医生,我陪你说说话吧。”张日山看出梁湾的意图,不动声色的将她手中的石头拿掉。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经历这些,也不会受伤。”他的心房有一处碾碎了一般的疼,还有些愧疚,但此刻除了愧疚他表达不出别的话语。
“张日山,我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瞎说什么,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答应过你,要护你周全。”
“如果我死了,你不要……”
“我看过了,箭头上没毒,你只是发烧了而已,明天就会好的。”
“嗯,我知道。我是说,我可能要饿死了。”
梁湾笑了下,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只是发烧而已,可是,她更知道自己的生命还剩下多少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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