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是什么做的?”
张日山狡黠一笑,“天生的啊。”
一条黑洞洞的通道出现在他们眼前,因为光线难暗,完全看不清有多深。张日山侧身取了插在旁边的火把往里面照去,也只照到眼前丈许距离,但已足够看清倒下的石板下面是铺得整整齐齐的青砖,有几块被石板砸出了裂纹。
张日山丢进深处的火把只在落地那一瞬暗了一下,之后便恢复如常,短时间内看不出会灭的倾向。很显然通道里面空气是流通的。梁湾对着这完全是人工建造的东西发了好一会儿呆。
谁也不知道里面有多深,张日山不想浪费,就进去把那支火把拿出来灭了,顺带烧了几个交织的蛛网,只留下一支燃烧着,然后回到梁湾身边坐下,把里面的情况大略说了下。
梁湾看到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在他温柔又疑惑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忙道:“我没有笑话你,真的。张日山,你这样灰头土脸也还挺好看的。”
真的,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这个洞穴是人造的,两人脑海中同时浮起这个念头,但随即被抛开。张日山是因为不记得史书上有记载过如此浩大的工程,而梁湾则是在为那需要爬着走的通道发愁。她想不通什么人会建造这样整齐的一条通路,却又不让人站着走。她更忧郁的是,接下来的路程,她又要拖累张日山了。
“要不要进去看看?”她率先问道。
“你再休息一会儿吧,不着急。”
“我着急啊。”梁湾脱口而出,又觉得有点难为情,改口道,“不进去看看,我也睡不着。”
“那我背你。”
在火光的深处,黑暗仍在延续着,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一样。低矮的空间,没有止尽的黑暗,梁湾搂住张日山的脖子,然后就这样挨着他,不再动弹。张日山呆了一下,脸唰地红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浮上心头。也许是那突如其来的亲昵,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得飞快。
在这无论前面还是后面都看不到尽头的狭小空间里,他们第一次感到了相互依存的感觉。除了对方,再没有别人。那些战争和生老病死,那些生命中的承诺和职责被这条通道远远地隔开,遥远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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