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三人离开后便兵分两路,阿芳万般委屈地随着乘逸走了,驰迁则叫人去喊胡妈,让她跟下人们去乘逸的院子收拾屋子给阿芳住。
宋家给飞锦安排的院子景致好,地方也好,来去的人也多,可宋乘逸这个宋家二少的住处却很偏僻。阿芳在乘逸后面走了半天,开始还有丫头卫兵们从他们身边经过,跟他们打了招呼又抿着嘴轻声说笑,臊得阿芳推着乘逸只想让他快些走。可走了许久,路上的人竟越来越少,远远地才能看见几个卫兵提着灯巡逻,天也越来越黑,四处的灯火也不似来时那样亮堂,灯笼挂得稀少,有好些都被风吹灭了,纸灯笼的流苏也都缠成一绺一绺的,在风里倦怠地晃动着。阿芳前后瞧着,长长的巷子看不着头尾,尽头都是乌黑一片,前头还好,有乘逸挡着,自己的背后却是空荡荡的,夏夜温吞的风却吹得她汗毛直竖。阿芳觉得心里发毛,不由得快走几步,缩在乘逸背后,用两只指头捏住了乘逸的后衣摆。
乘逸只觉得背后一紧,回头看见阿芳扭头看着后面,踩着碎步直往他背后缩,他心里不知怎的就异常高兴,脸上却憋了笑意,道:“你跟着我走就好了。”
阿芳颤着声问:“二少,您这是带我去哪儿呀?”
“去我那院子,一会儿胡妈找人来给你收拾地方住。”
阿芳瞥了乘逸一眼,半信半疑道:“您怎么住这么远呀?”
乘逸道:“我刚出国那会儿呀,我爹让人给我安排了军校,跟我大哥一块儿,我不愿意,非要学机械。我爹娘嫌我在家里捣鼓机器声音大,我就挑了个偏僻的院子住。”
阿芳一头跟乘逸说话,另一头还在担心自己的背后,便心不在焉地回道:“那也住得太偏了吧。”
乘逸见她吓得身上发抖,便故意逗她道:“我们家就大哥住的地方不偏,可他都不怎么在家住,我跟老三住得都远。我那儿还好,老三的屋子你可别随便去啊。”说着,还给了阿芳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吓得阿芳一哆嗦,两眼直直地瞧着乘逸,虚声问道:“三少那儿怎么啦?”
乘逸故意看了看四周,再贴到阿芳耳边轻声道:“你不知道,他是学医的,平时剖个人心啊人肺啊的……”
“啊啊啊啊啊啊!”阿芳心里一阵恶寒,甩着手大叫起来。
乘逸得意洋洋地抓住了阿芳的手腕,道:“没事儿,有我呢,我那儿一点也不可怕!”
这回阿芳也不把乘逸甩开了,抽着鼻子乖乖地跟着乘逸继续往他的院子走。乘逸的院门口站着两个拿□□的卫兵,看乘逸带着个丫头来,以为这位平日里好玩闹的二少突然转了性,憋着笑背起枪小跑着走了。乘逸本想叫住他俩,可那两个士兵一溜烟就跑没影了,乘逸不知道他们跑什么,也懒得追究,扯着阿芳就进了院子。
阿芳跟着乘逸走到屋门口,突然甩脱了乘逸的手,站在阶下便不动了。乘逸问她:“怎么了?”
阿芳扭着手指道:“二少,我就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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