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驰迁正陪着大帅和夫人从巷子的拐角处出来,大帅走在前头,眼尖一下就看见了宋施遥和飞锦前后追赶的样子,立马揪住了正要往前走的夫人:“你快看你儿子在干什么!”
夫人趴在墙壁后头一看,也吓了一跳,但随即激动地捶着大帅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老宋,你儿子是不是开窍了啊!”
大帅两只眼睛盯着前面的“奇景”,头也不回地问驰迁:“哎,阿迁啊,你大哥以前在国外也跟姑娘这样?”
驰迁也趴在墙边看得起劲,不假思索地说道:“怎么可能!他留洋了几年,就带发修行了几年。”
三个人猫在墙壁后面饶有兴趣地看着宋施遥和飞锦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巷口。宋施遥和飞锦前脚刚踏出巷子口,夫人后脚就拍着大帅的肩膀轻声催促:“快点跟上去!”于是大帅打头,夫人躲在大帅身后,驰迁殿后,三人紧赶慢赶地跑到了下一个路口,继续趴在墙后观察宋施遥和飞锦。
三人就这样一路躲一路跟,终于到了正厅,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昂首挺胸地进了正厅。大帅怕露馅儿,还故作惊讶地大声说:“哎呀,来这么早啊!”
宋施遥不冷不热地跟三人打了招呼,飞锦也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夫人瞧了飞锦一眼,却见他额头是那个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便故作惊讶道:“这是怎么了?出了那么多汗?”
宋施遥冷哼一声,道:“谁让她穿那么多。”
夫人见宋施遥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上次做的旗袍怎么不穿?是不是不喜欢?唉,也是了,你跟老大的事儿办得紧,找了些家里存的料子做的衣裳。料子虽好,却尽是些旧样子,我看着也不行。这样,明儿让老大陪你上街,去挑些时兴的样子做衣裳……”
飞锦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身上的热汗刷的一下通通收了回去,背后颈后却冒出了一阵冷汗——总不能说自己是个男的,怕被看出来才包得像个粽子似的吧!要是明天真让宋施遥陪他去做衣服,那还不得露馅?他拿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指腹,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很快,他便挤出一张笑脸来,说:“夫人说笑了,我怎么会嫌弃呢!只是我平日里这么穿惯了,不习惯穿旗袍。让夫人看笑话了。”
夫人疑惑道:“怎么不习惯穿旗袍了?我看你们年轻的女孩子都喜欢穿,街上的女学生啊,还有老宋那些朋友家的小姐啊,你平日里一点不穿?”
飞锦没想到夫人还抓住这事儿不放了,过了一关又一关,问得他心突突直跳,弄得他脑子都不够用了。他抬起眼睛来,却见大帅和夫人都盯着他看,等着他的回答——可他一个男人,哪知道女人家穿裙子的事儿啊!情急之下,他想起家里也只有大姐玉册才有一身旗袍,二姐玉非和舅舅家的姐妹似乎也不穿裙子,大约是要做活的缘故。他灵机一动,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苦笑道:“我也不是什么赶时髦的人,咱们小人家的女孩子,总要给家里做点事儿,穿旗袍蹲下站起的不方便,家里只有大姐偶尔要出去让记者拍相片才穿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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